迁徙之路——动物的“春运”

2019-01-28 11:28五月的尾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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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一二月间,人类总要迎来一场规模前所未有的周期性大迁徙——春运。当下,这项年参与人次达数十亿的工程已然轰隆隆启动。参与迁徙的人们,常常感慨路途之遥远,旅程之艰辛,买票之艰难,耗费之高昂……殊不知,身边的世界里,轰轰烈烈的迁徙已然成为常态。

角马生命不止 迁徙不息

说起迁徙,人们很容易就想到非洲草原上的动物,每年长距离的奔跑,冲破各种艰难险阻,逃过虎视眈眈的捕食者。在这支浩浩荡荡的迁徙大军里,角马无疑是中坚力量。

角马主要分布于非洲中部和东南部,几乎所有的国家公园都有角马。它们能忍受贫瘠的环境,但必须每天或隔天大量饮水,因此在它们活动区域15~25公里范围内必须有水源。这也是角马迁徙的一个重要原因。目前,最大的角马种群在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,数量超过100万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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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正在游泳渡过马拉河的角马,被河中的鳄鱼攻击。草原上一只年轻的角马也已经成为狮子的大餐。


角马每年的迁徙时间都有所不同,其实就是跟着降雨走。为了追逐湿润气候带来的丰沛水草,它们不惜每年长途跋涉2800多公里,在非洲大草原上作顺时针运动。

当南方草原的雨季结束时,上百万头角马从塞伦盖蒂北上,来到肯尼亚的马赛马拉国家自然保护区寻找充足的水源和食物。一同迁徙的还有其他食草动物,它们按照消化特性自觉的分批开拔,喜食高层新草的斑马打头阵,爱吃中层嫩草的角马紧随其后,偏好底层短草的瞪羚殿后。当然,正如春运时各地求学者和打工者的重重叠合,这支食草大军的排列并非绝对的泾渭分明,角马和斑马也常常携手同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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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马们前赴后继,纷纷跳下悬崖。


角马在迁徙中集结成群,它们会将年幼的个体保护在群内,夜晚休息时也会轮流放哨。尽管如此,每年这一路奔腾,也养活了路上埋伏和尾随的肉食动物们,草原上随时上演各种惊心动魄的狂野杀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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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角马大迁徙是非洲坦桑尼亚一道神奇、壮观的风景线。在塞伦盖蒂国家公园里,成千上万的角马都面临一次惊心动魄的旅行。


角马交配的季节通常是在5月到7月,有孕在身的角马妈妈即使跑长途也没有什么孕妇专座,照样千里奔袭。第二年1月到3月,当雨季再次来临时,回到塞伦盖蒂的雌角马会在几周内产下上万头小角马,带着宝宝踏上新一年的征程。

北极燕鸥史上最远迁徙

春节期间买不到火车票,离家又远,那就只好选择飞机了。飞行模式虽然快捷舒适,但是代价也不菲。此时你是否会渴望给自己安上一对翅膀呢?不过,如果老家在北极,自己又在南极学习工作,而且有半年时间都得飞在路上,你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。

很多鸟类都有迁徙的习惯,春夏在北方繁殖,秋天飞到温暖的南方越冬,如果把这个“北方”和“南方”分别向地球两端延伸到最南最北,那就是北极燕鸥每年迁徙的往返端点。由于在飞行路途中要借助风势风力,其最终的路线距离要远远长于南、北极之间的直线距离。2010年的一项研究显示,北极燕鸥的迁徙距离平均为70,900公里,最长的有81,600公里。这是目前已知动物中距离最长的迁徙旅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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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红的嘴儿和小脚,剪刀似的尾巴,整洁尖锐的翅膀,黑色的小“帽子”,滴溜儿圆的小眼珠,这就是美丽的北极燕鸥。仅凭这样一副小小的身躯,年年往返于地球两极。


北极燕鸥在北半球的夏天生育繁衍,在南半球的夏天休养生息。为了躲避寒冷漫长的冬季,它不惜在30多年的寿命里年年往返于两极。北极燕鸥见证了南北半球的夏日,是这个星球上享受最多阳光的生灵。

王鲑周游四方,叶落归根

王鲑,又叫奇努克鲑、大鳞大马哈鱼,是太平洋鲑属中最大的种。与同属的其他太平洋鲑鱼一样,王鲑是溯河产卵,并且一生只繁殖这一次。它们一定洄游到自己出生的地方繁育后代,因此,诞生在北美育空河源头的鱼群便创造了最长的淡水迁徙路线,从白令海的河口到育空河的白马市,总长度超过3000公里。

当繁殖季节到来之时,王鲑从海里逆流而上,在洄游的几十天里它们几乎不吃东西,靠体内脂肪储存的能量一路激流勇进,回到它出生的地方。回到育空河源头后,王鲑就要开始操办终身大事了。雌鱼在河底的沙砾中挖出若干浅坑产下鱼卵,雄鱼则喷出精液使其受精。产卵后,雌鱼会用沙子把受精卵遮盖起来,并守护4-25天后死去;而雄鱼会寻找更多的交配对象,直到鱼儿死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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洄游的雄性王鲑。王鲑的背部和头顶是蓝绿或紫色,身体银白,其尾部和身体上半部有黑斑,在洄游阶段身上会逐渐透出红色。


王鲑的鱼苗和幼鱼通常会在淡水中待到一岁多,然后顺流而下到达河口,在这里它们再生活几个月长到两岁大,之后就游入海洋,自由地游弋1~8年(平均是3~4年),直到有一天听到故乡的召唤,便开启了叶落归根的旅程。

对乡土的眷恋,不也正是坚持挤在春运路上人们的最大动力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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