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养蚕

2018-05-09 08:48太原市第五十一中学小学部 张姬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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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春节前的一天,一个好的朋友送给我三张纸,纸上有密密麻麻的圆点,圆点便是蚕卵。

   应朋友的请求,三张纸被我存放在冰箱里。一个月后,大蚕小蚕陆陆续续从圆点里出来了,每天我家都能多出十四五条新生命。

   就在蚕像春笋一样不断的增长时,一位孤老太太来看蚕。她走了,三张盛着蚕卵的纸也走了,索幸,百十来只幼蚕还留着。

   幼蚕很小,像剪成一节一节的黑线挤在一张纸上,放在鞋盒里,像一本包装精美的故事书。我有时会在上面“画”一些桑叶做“插图”,这本“书”被我放在阳光下,每次路过那里,这本“文学巨著”便会吸引我,把我钉在那里。我痴痴地地翻阅着,直到插图消失,然后再“画”一些……

   后来小生命变白了,一条、两条、三四条、五六七条、八九十条……白白黑黑,粗粗细细,长长短短,交织在一起,倒像毕加索的抽象画,画上移动的“线”正是抽象画带来的视觉误差。

   再后来,鞋盒换成液晶电视大小的纸箱,箱里摊着白花花的“水管”。

   糟了!桑叶不够用了!我满城跑,在郊区的树林,发现了一片桑阴。此后,每逢空闲,我就戴着草帽,拿着一幅工具,去郊区、去树林、去那片桑阴。摘叶的工具很简单,有一个钩,两根绳,还有一个布袋。

   坐在桑阴下,用一根绳子把布袋系在腰间,把另一根的一端系在弯钩上,叶片较大的枝一般在树梢上,轻轻把钩向上一扔,挂枝上,用力拉,一片片饱满的桑叶就垂到眼前。

   又大又圆的叶片边上长着锯齿,有的枝叶间还有青绿色的、未成熟的桑葚。采桑叶的原则就是这样,只能摘走最大的叶片,给小叶子以继续生长的余地。按着这个原则,在这片郁郁葱葱的桑树林里,不一会儿就能满载而归。  

   等呀等,盼呀盼,总算把蚕茧等来、盼来了。最先只是箱边的一圈丝,接着,蚕找到支架,开始不住地滚、绕,一个花生样的蚕茧就出来了。

   我手托腮帮子趴在箱边做各种各样的幻想:蚕丝有白有黄,白的如雪,黄的胜金,若两种参合在一起,织出来的丝绢定会艳丽无比!若有双巧手绣出美丽的花儿,敢称天下第一!谁能穿上这样的衣物,这人该多幸福!那模貌可谓羞花闭月,沉鱼落雁,恰似孔雀开屏。

   大蚕在吐丝,小蚕在大口咬桑叶,它们吃桑叶的速度可谓神速。蚕吃桑叶都是从边缘开始吃,把全身用吸盘粘在叶片上,头来回摆动,一条桑叶就不见了。          随着蚕的小脑袋来回摆动,一个蚕的剪影就从桑叶边上“伸”了进来。

   蚕吃桑叶的声音,不像书上写的那样“丝丝”的,而是“滴滴答答”,像千万根细针落在地上,滴答声里,不一会儿桑叶就不见了,盒底多了几粒黑亮亮的蚕沙。

   好一种可爱的生命。

   蚕住在我家,我家养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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